托尔金的《魔戒》 - 悦读时空 -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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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金的《魔戒》
关键词: 外国文学    英国    托尔金    魔戒   

英国作家托尔金的小说《魔戒》自问世之后,被陆续翻译成多国文字。上世纪末,开始有了中译本。


1998年,万象图书出版了海舟、杨小红翻译的魔戒三部曲;
同年,联经(台湾的一家出版社)出版了张俪,郑大民,张建平,吴洪,杨心意共同翻译的魔戒三部曲;
2001-2011年,译林陆续出版了丁棣、姚锦镕、汤定九翻译的魔戒三部曲;
2001-2012年,联经出版了朱学恒翻译的魔戒三部曲;
2001-2012年,译林出版了朱学恒翻译的魔戒三部曲;
2013年9月,上海人民出版了邓嘉宛、石中歌、杜蕴慈翻译的魔戒三部曲。

《魔戒》的中译本,译林出版社版:


上海人民出版社版:




上海人民出版社版的翻译者石中歌曾撰一文,叙述自己阅读托尔金、翻译托尔金的历程,阐释《魔戒》的主旨与风格,切中肯綮,值得一读。原稿于2013年12月21日发于《晶报》。



长情托尔金
石中歌

与托尔金教授笔下那个名为“阿尔达”,但常以其中的一片大陆“中洲”来指代的世界的缘分,算来至今十余年——自然不算太长,但也不算很短,何况目前看来此心依旧,并没有哪天辱没这“长情”二字的端倪。

这十余年来,我读过了托尔金教授为他所创造的世界写下的几乎全部文字:从他广为人知的幻想文学巨著《魔戒》以及《霍比特人》,到他的儿子克里斯托弗•托尔金在他去世后陆续编辑出版的《精灵宝钻》(The Silmarillion)、《未完成的传说》(Unfinished Tales)乃至十二卷《中洲历史》(The History of Middle-earth,1-12)。他那些并非关于中洲,但同样引人入胜的创作,我也多数读过:有童趣盎然的如《幸福先生》(Mr. Bliss)、《罗弗漫游记》(Roverandom),有回味无穷的如《尼葛的叶子》(Leaf by Niggle)、《大伍屯的铁匠》(Smith of Wooton Major),还有他的书信集,以及严肃的学术论文(不过我必须承认,这类文学专业内容委实不是我一个外行能够领会的)。

这十余年间,我还积攒了数百本出版的托尔金作品,英国出版的、美国出版的,精装的、平装的,成套的、零散的,口袋版、限量版、签名版、豪华版、礼盒版……林林总总,不胜枚举,仅仅是《魔戒》一书就有几十套之多。至于涉及《魔戒》电影三部曲和如今的《霍比特人》电影三部曲的各种书籍、光盘,更是从一开始就一网打尽。在豆瓣网上,我有一个专门的相册来记录这部分堆积如山的收藏,取名为“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如果爱一个人,你会忍不住为他或她倾尽所有;那么如果爱一个世界,也可以是同样的吧?

至此,似乎再也不能不问这样一个问题:对一个从不曾在现实历史中留下丝毫痕迹的世界,对一段从不曾在时间长河中泛出真正浪花的故事,何以狂热如此,情深至斯?

若是简单地给出“爱往往没有理由可言”的答案,似有搪塞之嫌;然而要诚恳地答出究竟是什么打动我至深,也是一言难尽。我所确知的是,爱托尔金,不只是爱上他笔下的故事和人物,更是爱上那个他耗费一生心血去刻划的世界。

它拥有最复杂、最详细的设定: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可以细致入微、不厌其烦地描绘,务求栩栩如生;每种语言都不是即兴拼凑,而是各有各的来历、规律与演变,每个种族都不是信手拈来,而是各有各的起源、文化与传承;浅显诙谐的乡间趣谈,不经意间却揭露出沧桑厚重、上下万年的往昔冰山一角,信手翻开一页,便可能发现一些从前忽略的细节,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笔,也许正呼应着别处一个洋洋千言也意犹未尽的远古传说。

可是,它又偏偏拥有最简洁、最单纯的内核:善与恶的争斗,光与影的抗衡,堪称人间永恒的主题;没有勾心斗角、幕后交易,没有你死我活的权力游戏,相反随处可见古朴的高尚和纯真;命运和时势并不总由强者左右,常常取决于弱者之手,成功遏制了黑暗的,不是开天辟地、叱咤风云的全能神祗,不是豪勇无匹、万人拥戴的盖世英雄,不是威力无穷、五花八门的强大魔法,而是普通人坚持的爱、友情、忠诚和怜悯;心力交瘁时仰头,只要怀有希望,总能在茫茫天穹中找到那颗来自无瑕至美之光、亘古长存不灭的亮星。

就这样,至繁归于至简,至简又提领了至繁。千头万绪被优美的文字整合,织成一张绵密但经纬俨然、脉络分明的网,复杂但不驳杂,简洁但不简单。到头来,很可能会情不自禁地生出错觉,仿佛那个世界并非虚无缥缈,不再只是诞生于一个伟大头脑的幻象。或许,它真的就像故事中讲述的那样,一度存在过,仍然存在着;虽然它已被移出了世界的范围,游离在时光之外,但仍如一面明镜,映出万物未遭伤毁的本来面貌,静悄悄地观看着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魔戒》堪称当代幻想文学的重量级代表作,形容为“风靡全球”,绝不为过。众多学者和评论家曾经提出,以它为首的幻想文学之所以广受欢迎,是因为它提供了一条逃避现实的出路;但我认为,这未免过于偏颇。惟有容许心灵插上翅膀,飞翔有朝一日才会成为可能。尘世中我们脚踏实地,走过,活过,为日常烦忧,为生计奔波;我们身处繁琐之中,心中却向往着那种至为简约的美好,并不一定是因厌倦而排斥、逃避,而完全可以是惊叹、渴望,恰似站在地球上遥望浩瀚宇宙中的群星。

只要是各类神话传说的爱好者,就很难不爱托尔金教授创造出的那个世界;即便本来对那些“不存在的城市”、“已失落的世界”不屑一顾,尝试从头到尾读一次《魔戒》,也大有可能改变了原先的观点。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经历,就像我也许永远都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何如此沉迷——并非一见钟情,然而惊觉时已不可自拔,以至于长年累月流连其中,乐不思返。

因为一直对托尔金教授的作品怀有这样特殊的情感,2012年3月,我接到邓嘉宛女士的邀请,决定加入合作翻译《魔戒》这部巨著的“同盟”时,心情可想而知。我与嘉宛的缘分,算来也差不多有了十年。最初相识,还是在如今已经消失在时间深处的网上论坛小站——“吞拿山上的诺多屯”。当时我犹自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性,半瓶子症状堪称相当明显,动辄上蹿下跳指手划脚,终于有一天轮到了开帖批判台湾联经版的《精灵宝钻》,然后……就见译者本人现身,丝毫不以为忤,全无“来战”态势,先向我的挑剔致谢,再为译文的缺陷致歉。直到现在,我仍然记得当时盯着屏幕时的表情和心情,千真万确是“一言难尽”。那一次某种意义上的“不打不相识”,就是我们交流合作的开端。此后,2007年,我帮助校译了联经版《胡林的子女》(2008年出版);2011年底,我与众多网友共同协力参与校订了简体中文新版《精灵宝钻》(2012年出版)。这次加入“同盟”,期间又真正结识了久闻其名但先前不曾打过交道的杜蕴慈——或许冥冥中真有天意,令这个项目各个方面都可以类比书中的销毁魔戒之旅:途中除了意料之中的艰难困苦,还有意想不到的友情和援助。

而幻想和现实,有时就是这样模糊了界限。

其实,无论文学还是翻译,无论英语还是中文,我都不是科班出身。我能贡献的并非生花妙笔,而是认真到近乎偏执的态度、流星雨也不能浇灭的热情,以及对故事中那个世界的详细了解。而这些,我想我可以无愧地说:我已全部给出,自己毫无保留。





如果英语好一点,看英文原著是最佳选择:The hobbitThe fellowship of the ringThe two towersThe return of the 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