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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的野心

作者[美]吉尔·勒珀

译者李闻思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6年3月

页数303

定价68.00元


《算法的野心》是美国历史学家吉尔·勒珀于撰写的一部非虚构历史著作,英文原名为If Then: How the Simulmatics Corporation Invented the Future。本书追溯了一家名为Simulmatics的公司——被译作"动模公司"——在1959年至1970年代间的兴衰史,并借此揭示当代大数据与算法社会的深层历史根源。勒珀认为,这家早已破产并被遗忘的公司,实际上是今天我们所熟悉的社交媒体、精准营销、政治操控和算法推荐系统的"白胡子祖父"。全书通过大量档案挖掘,将冷战时期的一群科学家、广告人和政治顾问的故事,与21世纪互联网巨头的技术野心并置,迫使读者重新审视一个根本问题:当人类的一切行为都被试图用算法预测,并且这种预测反过来塑造人类行为时,这究竟是一种进步,还是一种危险?

全书的主要内容围绕动模公司的创建、运作与破产展开。1959年,一群来自麻省理工学院、耶鲁大学、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心理学家、行为科学家、政治学家和计算机科学家,联合广告业人士在纽约创立了这家公司。他们的核心产品是一台"模拟机器"——利用当时稀缺的IBM大型计算机,将社会经济数据与行为科学理论输入其中,通过"如果/那么"(if/then)的编程逻辑,反复模拟人类在不同情境下的行为选择,试图预测选举结果、消费者偏好、战争走向乃至社会运动。在1960年的美国总统大选中,动模公司受雇于民主党,尝试用计算机实时预测选民行为,以此与共和党在广告营销技术上的优势相抗衡。此后,该公司又将业务扩展到市场营销、军事心理战和越南战争中的舆论操控。他们相信,只要收集到足够多的人口数据,并将其输入机器,就能使一切人类行为变得可预测,甚至能够向特定人群推送"如导弹般精准"的信息。然而,由于技术局限、管理混乱和伦理争议,动模公司最终于1970年代宣告破产,其使用的计算机模拟技术一度声名狼藉,相关学术领域的经费被削减,实验室关闭,期刊停刊。勒珀在书中详细梳理了这一过程,并指出尽管这家公司失败了,但其核心理念——将复杂的人性简化为可计算的公式——却并未消亡,而是在半个多世纪后以更为强大的算力和更为隐蔽的方式复活了。

本书的显著特点在于勒珀独特的史学方法与她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批判锋芒。她并非简单地书写一部企业史或科技史,而是将动模公司的故事嵌入到20世纪美国政治、广告业和冷战心理战的宏大脉络中。勒珀的档案功夫极为扎实,她挖掘了大量被遗忘的公司内部文件、政府合同、私人信件以及早期计算机科学文献,使得这家几乎从历史中抹去的公司重新显影。在叙事上,她保持了一贯的清晰与流畅,将技术史、政治史和人物传记熔于一炉,既解释了早期计算机模拟的技术原理,又刻画了公司创始人的性格与野心,同时不忘揭示其背后的政治经济学逻辑。尤为重要的是,勒珀在书中展现了一种强烈的历史反讽意识:她让读者看到,今天硅谷所兜售的"颠覆性创新"与"数据驱动决策",实际上在60多年前就已经有人尝试过,并且以失败告终;而当年那些"如果/那么"的编程指令,如今已成为分割社会、操纵舆论的技术工具。这种将过去与现在进行对话的写法,使得这本书超越了一般的历史叙事,成为一种对当代技术乌托邦主义的深刻质询。

吉尔·勒珀1966出生,现任哈佛大学大卫·伍兹·肯珀1941届美国历史讲席教授,并自2024年7月起兼任哈佛法学院教授,同时长期担任《纽约客》特约撰稿人。吉尔·勒珀1987年获塔夫茨大学英语学士学位,1990年获密歇根大学美国文化硕士学位,1995年获耶鲁大学美国研究博士学位。在短暂任教于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和波士顿大学之后,勒珀于2003年加入哈佛大学历史系,并于2012年获评哈佛学院教授。勒珀的著述极为丰富,横跨早期美国史、宪法史、文化史和技术史等多个领域。她的第一部著作《战争之名:菲利普国王战争与美国认同的起源》于1999年获班克罗夫特奖;第三部著作《纽约在燃烧:18世纪曼哈顿的自由、奴隶制与阴谋》获2006年安斯菲尔德-沃尔夫种族类非虚构图书奖,并入围普利策奖。此后,她陆续出版了《幸福大厦:生与死的历史》《美国的故事:起源随笔》《神奇女侠的秘密历史》《本杰明·富兰克林之妹:简·富兰克林的生平与见解》《这些真理:美国史》等多部作品,其中《这些真理》被《时代》杂志评为2010年代十佳非虚构图书之一,成为国际畅销书。2025年,她又出版了《我们人民:美国宪法史》,探讨宪法修正的民主哲学,并于2026年获普利策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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