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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蜜蜂

作者:吕陈生

译者: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6年3月

页数:230

定价:58.00元


《消失的蜜蜂》是吕陈生撰写的一本科普著作,2026年3月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收入“译文科学”丛书。本书从一则新闻写起:一位蜂农在一年之内损失了二十亿只蜜蜂,蜂箱里不见尸体,空空荡荡。这种现象后来被称为蜂群崩溃综合征,简称CCD。作者吕陈生当时在美国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任教,研究农药对人群健康与生态安全的影响,他由此展开了一场持续多年的追查,最终把原因指向一类被广泛使用的新烟碱类杀虫剂。全书共三章,按发现现象、现场实验、推演后果的顺序展开,写法上更接近一部调查性的非虚构作品,而不只是知识的介绍。

第一章“一场生态浩劫”从现象和背景写起。这一章先讲蜂群崩溃综合征的发现过程:2006年前后,美国职业养蜂人的蜂箱在越冬之后大规模变空,蜜蜂成批消失,箱内却几乎找不到尸体,美国农业部随后为这种现象定名。接着,书中用相当篇幅介绍蜜蜂本身的习性——蜂巢如何组织成一个几万只个体的大家族,蜜蜂如何用摆尾舞传递蜜源方位,工蜂的寿命有多长,蜂群怎样熬过冬天。这些内容不是闲笔,因为只有了解蜂群的运转方式,才能理解“消失”与“死亡”是性质不同的两件事。本章后半部分逐一梳理此前的各种解释:病毒、螨虫、电磁辐射、转基因作物,说明它们为何站不住脚,并把线索引向一个时间上的巧合——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美国禁用一批有机磷杀虫剂后,新烟碱类杀虫剂随之大规模推广,它的施用方式主要是种子包衣,药剂随种子进入土壤,再进入植株的茎、叶、花、果实和花粉。

第二章“一场探索试验”是全书叙事最完整的一部分。作者从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60分钟》节目里了解到这件事后,先去拜访职业养蜂人大卫·哈肯伯格,往返开车十二个小时被婉拒;后来他找到出身养蜂世家的肯尼思·瓦尔霍尔和昆虫毒理学家理查德·卡拉汉,三人组成研究团队。2010年春天,他们挑选了四个方圆五公里内没有农业活动的地点,放置二十个蜂箱,先用高果糖玉米糖浆把蜂群养到健康规模,再分批往糖浆里添加新烟碱类杀虫剂吡虫啉,剂量从每千克糖水零点一微克逐周加至四百微克。结果是当年年底,一个实验蜂箱的蜜蜂突然倾巢而出,在三十米外只找到几只尸体,其余不知去向;此后约九周内,十六个实验蜂群有十五个陆续消失;四个对照组蜂箱中有三个安全过冬,另一个因疾病死亡,但均未发生蜂群崩溃现象。这一章的后半段写论文发表的曲折,作者认为文章屡遭拒稿,与结论直指农药制造商、部分审稿同行存在利益关联有关。

第三章“21世纪的‘寂静的春天’”把讨论从蜜蜂扩展到人。1962年,蕾切尔·卡森以《寂静的春天》揭露DDT的危害,推动了多地的禁用立法,作者认为当下的情形与当年有相似之处。这一章解释毒性的作用机制:低剂量长时间摄入新烟碱类杀虫剂会导致蜜蜂线粒体DNA损伤,进而产生细胞能量代谢问题,而且这种损伤可以遗传。书中也讨论了种子包衣这一施用方式的监管空白,它无差别地污染土壤和水体,却长期缺少有效管控。2018年作者回国任教后,在杭州等地做过几次检测,在水源、土壤和常见的蔬菜水果中都发现了新烟碱类杀虫剂的残留,其中一次在孕妇的血液里也检测到了痕迹。全书的结论是,作者并不主张禁用全部农药,他认为农业离不开农药,问题在于如何平衡使用的利与弊,而目前的失衡已经持续太久。

本书的特点在于它把研究过程本身当作叙述线索。全书没有采用教科书式的知识罗列,而是按发现问题的顺序推进,把论文被拒、审稿受利益影响、政府部门的态度、媒体带来的压力一并写进去,这些通常不出现在普及读物里的内容,构成了书中相当一部分的分量。作者也没有把结论推向极端,他反复说明农药在农业生产中的必要性,主张的是更严格的监管和更审慎的权衡。此外,这本书有明显的中国视角,前半部分的故事发生在美国,第三章以后,检测对象、监管问题和建言对象都转向了国内,作者回国工作并写作此书,本身就是这个转向的一部分。

这本书所依据的研究,其影响已经超出了图书本身。相关论文发表后,欧盟与美国数次变更农药法案,欧盟永久禁用了三类最常见的新烟碱类杀虫剂。2020年4月,作者团队关于毒性遗传的第二篇论文发表在《环境科学与技术快报》上,刊物封面用的是吕陈生拍摄的一张蜜蜂照片。就图书而言,芯片专家、科普作家汪波在媒体书单中为它撰写了推荐。他写道,打开这本书之前原以为它是一本科普书,没想到其中的故事跌宕起伏,读来“不仅展示了科学探索的严谨和优雅,也是一部引人入胜的非虚构作品”,它“揭示了农业研究领域中鲜为人知的潜规则”。也有评论把这本书放在《寂静的春天》的延长线上看待。

吕陈生是公共卫生领域的农药毒理专家,曾在美国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任教,并自2004年起担任美国环境保护局《联邦杀虫剂、杀菌剂和灭鼠剂法》与《食品质量保护法》两个法案科学咨询委员会的成员。2018年他回国任教,现为重庆市特聘专家、西南大学特聘教授,同时担任美国华盛顿大学公共卫生学院讲座教授、浙江工业大学暑期国际化课程外籍教授。2022年,他曾在演讲平台“一席”以“蜜蜂消失的启示”为题做过一次公开演讲。《消失的蜜蜂》是他第一次面向大众读者写作,他在书中说,回国工作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写这本书,目的有两个:一是向监管部门建言,引起对农药环境影响的重视;二是希望有更多年轻人进入这个研究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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