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人的终局:从双足行走到星际迁徙》是英国古生物学家亨利·吉写的一部讨论人类物种命运的古人类学读物,全书分《崛起》《衰落》《逃离》三篇、十二章。本书把智人放回地球生命史里,按“出现—繁荣—衰落—灭绝”这一在物种中反复出现的模式,考察这个目前唯一幸存的人属物种还能存续多久。作者的判断是,气候、资源与遗传多样性方面的约束正在叠加,人类作出选择的时间窗口只剩今后两百年,出路是在地球之外建立能够独立繁衍的定居点。书中这些判断起于作者 2021 年为《科学美国人》撰写的评论,本书在古人类学与人口统计的材料上重新展开。
题为《智人的独木桥》的序言里,作者说明他参照吉本写罗马帝国衰落的办法,从智人成为人族唯一幸存者的前夕开始叙述。英文书名 The Decline and Fall of the Human Empire 也仿自《罗马帝国衰亡史》。第一篇《崛起》从双足站立写起,指出这一姿态要求对过去五亿年间水平延展的脊椎作彻底改造,脊柱受力转为垂直,疝气、痔疮与背部疼痛至今仍是它留下的代价。此后写三百万至二百万年前古人类尚局限于非洲,人属出现后才向各地扩散,弗洛勒斯人、尼安德特人与丹尼索瓦人先后登场,早期人属种群规模小、化石远少于同一环境中的其他动物。
第二篇《衰落》从定居农业写起,农业使人类由流动的采集者变为固着的耕作者,人口膨胀,人群聚集也为传染病提供了条件。书中引述的一项研究估计,约九十三万至八十一万年前,全球具备生育能力的人类从未超过一千二百八十人,今天非洲一群黑猩猩的遗传变异比整个人类物种还多。这一部分把气候剧变、资源枯竭、生育率下降与原因尚不明确的人类精子计数下降列为缩短物种存续时间的因素。书中给出的判断是,全球人口将在本世纪下半叶达到峰值后转为下降,再过一万年,智人很可能已经灭绝。
第三篇《逃离》转向出路,把光合作用的改良、人工合成食物与地球地貌的改造依次写开,最后落到太空移民。作者主张在多个天体上建立彼此独立、能够长期繁衍的定居点,用分散居住降低单一行星上的风险。书中对地外定居的技术条件、生理适应与资源供给都作了讨论,同时说明这条路径能否走通尚无定论。
本书并没有把人类历史当作一部持续上升的文明史来写,而是把智人当作地球生命史里的一个物种,用种群规模、遗传多样性和资源条件把三篇贯穿起来。材料横跨古人类化石、群体遗传学、人口统计、气候与粮食生产,时间尺度从数百万年前一直拉到一万年之后。农业、疾病与人口变化都落在种群变化的线索上,不以某一时期或某一地区的文明兴衰为分期依据。作者没有把书写成末日预言,书中的时间估计用于说明物种存续没有永久豁免,并不作为灾变的具体日期,对地外定居的讨论也只到技术与资源条件为止。
英国科学作家、《生命传》作者菲利普·鲍尔称本书“仿佛是贾雷德·戴蒙德与阿瑟·C.克拉克相遇,又佐以一丝道格拉斯·亚当斯的风味”,认为它“理应得到广泛的阅读与探讨”。《科克斯书评》的评价是“内容广泛……引人入胜……严肃却又不失娱乐性地审视了人类的长远前景”。《福布斯》称它“不仅能教育人们,还能激发各行各业人士进行许多深思熟虑的讨论”。
亨利·吉 1962 年生于英国,先后就读于利兹大学和剑桥大学,是古生物学家、进化生物学家,三十多年间在《自然》杂志从事写作与编辑工作,现为资深编辑。他的著作有《寻找深时》《恐龙图鉴》《偶然物种》《地球生命小史》等。其中《地球生命小史》以十二章讲述四十六亿年的生命史,被译成二十多种语言,并使作者获得 2022 年英国皇家学会科学图书奖。评委会主席、神经科学家玛丽亚·菲茨杰拉德称它用娴熟的技巧和近乎诗意的意象写出重大的物理与生物变化。他也为《卫报》《泰晤士报》等报刊撰稿,多次参加英国广播公司和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的科学节目,现居英格兰诺福克郡的克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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